兩枚鏹水炸彈在旺角從天而降,四十多人受傷。隔天,視民望如浮雲的「政治家」,特首曾任權先生突然現身案發現場,巡視及了解案發環境,表示高度關注事件。逗留十五分鐘後離開。
此舉,無須存疑,隔天又被報章雜誌連番揶揄、炮轟,多指曾特首此舉乃做騷一場,因為本星期三,曾特首要上京面聖,就像小學生回校前,必要做好功課。曾特首,上京前便挑了最容易,又最新鮮滾熱鬧的一份「功課」做好,好讓阿爺知道,我這地方官,見微之著,心細如塵,即便「高空擲物」這一類案件,我亦會用心辦理。
亦有人罵他,特首這樣一到,浪費警力,又阻礙警察辦案。你是一名「政治家」,可不是神探伽利略,雖然你們都帶眼鏡,但你可不能計算到,投擲的方向、力度及鏹水與清水的比例成份。這樣一到,又只逗留十五分鐘,也不接受訪問,明裡低調,暗裡卻高姿態做騷,其他甚麼都辦不出來。
其實,政治自古便是一場騷。Show,即呈現,你呈現甚麼,又即隱藏了甚麼。選擇露甚麼,藏甚麼,就是學問,也是政治最重要的學問。譬如說表現出來是爭取最低公資,目的是協助弱小社群,得到社會保障。藏起來的,就是與大企業勾結,協助他們排除中小企的競爭。(中小企資金極為有限,最低公資一推行,各類小商戶便會被迫排隊結業。)
這騷做得好看與否,大概可辨別你是否真的一個政治家。奧巴馬,競選總統成功,他對選民說,勝利的是你們。默凱恩落敗,他對支持者說,失敗的是我。勝利歸別人,失敗便算到自己頭上。縱使只是一番演說,只說而已;卻說得漂亮。就這樣,失敗了的默凱恩仍贏得光環。默凱恩是一個出色的政治家。
香港的政治家──曾特首,他的作風卻是人盡皆知。有功,第一時間走出來領,反應比球場上的運動員更快 (話雖如此,近年政府卻絕少有功,所以相對地,我們見陳志雲也比見特首多) 。有過,就全由下屬負責。(當然也算不上負責,至今有哪位高官曾為犯錯以遭廢除呢?)這樣的領袖帶領之下,就算沒有海嘯香港也遲早沉沒。當年三國,劉備若像曾特首,蜀國能跟魏、吳鼎立嗎?
到旺角巡視,根本是一場騷。做騷,沒錯的。問題是,這騷很爛。你是特首,不是調查員,到案發現場去,沒有幫助,那裡不是發生地震,不需要到災區慰問。要做騷,應去探訪受傷留院觀察者,然後,對著鏡頭說,我們很重視這次事件,亦相信香港警察有足夠能力應付這類案件。
想要穩定民心,證明旺角西洋菜南街並不是危牆之下,特首應該在事發地點發表演說,演說前應走進i.t.內購物。此舉好處有三── 一,證明該地點已經安全。第二,表示支持本地消費。第三,到潮流服裝店換一個smart look,吸引年輕層的支持者。這些都是呈現出來的好處;但真正厲害的殺著是暗地裡的計劃。
正當人人以為特首又再做騷,傳媒閃燈光不絕時,暗地裡特首其實已經設下地羅地網,因為早前,警方已經鎖定犯人目標──大概是社會邊緣人,對社會抱極大不滿,不是雷曼苦主,就是曾滯留泰國的自由行、要不然就是綠的的士司機、更有可能是反對波鞋街重建的保育人士。擲出鏹水彈,志在洩憤。現在,這些事件的罪魁禍首出現在射程範圍之內,兇手先生火紅了眼,立即對準目標,把加碼的鏹水彈用力擲到那政治家身上,正要發力,對面大廈射來兩條鋼索,然後六名飛虎隊破窗而入,把兇手按在地上。
此時,特首再在電視發表演說:「這次能迅速破案,全因我們與警方緊密合作,進行代號為「萬天浮雲」的行動,這次行動非常成功,進行該次跨部門合作是一個團隊決定,證明香港特區政府處事有彈性、高效率……。」阿爺在電視上看到了,定必誇獎你:「你這小小地方官,辦事真有荷里活派頭,是國際性手段,高明!」
嘩,型到丫。
2008年12月16日 星期二
計時炸彈
兩瓶鏹水轟到旺角行人專用區,灼傷了四十六名途人,據說當時場面混亂,人群四散,紛紛躲進簷下,更或衝入就近店舖借水沖洗傷口。受傷者衣服被腐蝕破爛、傷眼紅腫、更有女孩被灼到臉蛋;報章其中一張照片就呈現了一名女孩只懂嚎哭,不知所措的狀態,情況猶如煉獄。
行兇者動機不明,身份不明,兇器只是兩瓶鏹水,便足以造成人心惶惶。乘地鐵時,曾忽發奇想,只要有人在車廂內,燃點一枚自製汽油彈,投向人群,定必造成極大混亂,死傷無數,甚麼國際都會、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之一等美譽當可頃刻焚毀。
我們一點都不安全。潛藏的暴力只要選擇在任何一人身上爆發,無論在哪裡都可換成煉獄。九七年的寶勒巷縱火案,造成17死13傷,行兇者只有七人,共使用了三枚汽油彈。孟買五星級酒店泰姬瑪哈槍擊案,只十名恐怖份子,這次武器較多,他們攜帶手榴彈、機槍、AK-47、塑料炸藥等。造成百多人死亡,超過三百人受傷。據說,印度經濟損失達以億元計算。
雖然,兇手仍未落案,但可估計行兇者屬社會的弱小社群。當社會把他們迫到社會邊緣處,就會站出來向社會報仇。或者是街道上恆久的嘈音製造者──途人──的警告、或者是對無能政府不滿的表達手法、又或者效法《黑夜之神》中的Joker,沒甚麼原因,只想製造混亂並欣賞它。
這類人就像一顆顆計時炸彈,哪一天,只要時間到了,無論對哪人,在哪裡,都要爆發造成傷害,可能是在家中(近年斬傷父母、毒害兒女的新聞不絕)、可能在大街之上、可能是食肆的侍者(公司已經兩個月未有發薪了,近日上門找老闆追責的貨主不絕,眼看酒樓將要在海嘯中沉沒,一時間,眼睛發光,收起表情,不動聲色,拿起水壺,走到嬰兒車旁,蘇哈臉圓圓的還對你笑,你心想,世界末日了,還有什麼好笑,便把滾水倒向小娃娃,把罪惡灌進那無邪的笑瞼去。)
微笑吧,海嘯的影響可不止經濟一面。購物吧,五折、四折、三折…..買到骨折也不怕,世界末日就到了,錢留著可沒用,反正,不知哪一天,祟光百貨門外,突然爆炸,正在掃貨的你,被轟到粉身碎骨,到時候沒錢買棺材也不礙事,反正用不著了。
行兇者動機不明,身份不明,兇器只是兩瓶鏹水,便足以造成人心惶惶。乘地鐵時,曾忽發奇想,只要有人在車廂內,燃點一枚自製汽油彈,投向人群,定必造成極大混亂,死傷無數,甚麼國際都會、全球最安全的城市之一等美譽當可頃刻焚毀。
我們一點都不安全。潛藏的暴力只要選擇在任何一人身上爆發,無論在哪裡都可換成煉獄。九七年的寶勒巷縱火案,造成17死13傷,行兇者只有七人,共使用了三枚汽油彈。孟買五星級酒店泰姬瑪哈槍擊案,只十名恐怖份子,這次武器較多,他們攜帶手榴彈、機槍、AK-47、塑料炸藥等。造成百多人死亡,超過三百人受傷。據說,印度經濟損失達以億元計算。
雖然,兇手仍未落案,但可估計行兇者屬社會的弱小社群。當社會把他們迫到社會邊緣處,就會站出來向社會報仇。或者是街道上恆久的嘈音製造者──途人──的警告、或者是對無能政府不滿的表達手法、又或者效法《黑夜之神》中的Joker,沒甚麼原因,只想製造混亂並欣賞它。
這類人就像一顆顆計時炸彈,哪一天,只要時間到了,無論對哪人,在哪裡,都要爆發造成傷害,可能是在家中(近年斬傷父母、毒害兒女的新聞不絕)、可能在大街之上、可能是食肆的侍者(公司已經兩個月未有發薪了,近日上門找老闆追責的貨主不絕,眼看酒樓將要在海嘯中沉沒,一時間,眼睛發光,收起表情,不動聲色,拿起水壺,走到嬰兒車旁,蘇哈臉圓圓的還對你笑,你心想,世界末日了,還有什麼好笑,便把滾水倒向小娃娃,把罪惡灌進那無邪的笑瞼去。)
微笑吧,海嘯的影響可不止經濟一面。購物吧,五折、四折、三折…..買到骨折也不怕,世界末日就到了,錢留著可沒用,反正,不知哪一天,祟光百貨門外,突然爆炸,正在掃貨的你,被轟到粉身碎骨,到時候沒錢買棺材也不礙事,反正用不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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